来,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不行,太危险了。
他在这里的身份是隐秘的,万一在餐厅碰到熟人,或者更糟,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看到,那可就彻底闯祸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待在这个小窝里,而不是惹上不必要的麻烦。
去,还是不去?马军站在原地,内心天人交战。
饥饿感催命似的折磨着他,理智却又拉着他不敢踏出大门一步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他的身体越来越冷,四肢无力,连站着都开始打晃。
这种坐以待毙的煎熬,比刚才面对那个臭瓶子时,更让人感到无助和恐惧。
就在他犹豫不决,几乎要被饥饿和虚弱击垮之际,
“叮咚……叮咚叮咚……”
那该死的、如同催命符般的门铃声,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!
马军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部炸起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脸上的血色“刷”地褪得一干二净,比刚才闻到恶臭时还要惨白。
又是门铃!
那个神秘的快递员?不……不可能,他明明看到那人走了。
难道是……那个暗中窥视自己的神秘人?他追到这里来了?是来送第二份惊喜,还是……更可怕的东西?
恐惧像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僵在原地,一动也不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。
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,仿佛那不是一扇门,而是一个随时会吞噬他的怪兽巨口。
“叮咚……叮咚……”
敲门声持续不断地响起,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每一下都敲在他的神经末梢上,敲得他头皮发麻,四肢冰凉。
会是谁?谁在门口?是那个包裹得像个劫匪的快递员回来了?还是另有其人?
一个又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猎人逼入绝境的猎物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猎人一步步走近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十秒,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敲门声,毫无预兆地……停止了。
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马军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,警惕地凝视着门口,耳朵捕捉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声响。
然而,门外除了死一般的寂静,什么都没有。
又过了许久,久到他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,他才终于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,一步一步,极其缓慢地挪到门边。
他的动作轻得如同羽毛落地,生怕惊动了门外的什么存在。
马军凑近猫眼,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,光线昏暗。
他眯起眼睛,努力分辨着,只见空旷的走廊尽头,空无一人。
那个人……那个敲门的人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?像幽灵一样来,又像幽灵一样走?
巨大的疑惑和挥之不去的恐惧交织在一起,让马军进退维谷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拉开了门锁,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门栓,再猛地将门拉开一道仅容视线通过的缝隙,闪电般地向门外扫了一眼。
楼道里依旧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就在他疑惑之际,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家门前的地垫上。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。
一个外卖盒。
马军彻底愣住了。他呆呆地看着那个白色的外卖盒,大脑一片空白。
是谁?把外卖放在这里就走了?恶作剧?还是……
他迟疑地弯下腰,将那个尚有余温的外卖盒捡了起来。塑料餐盒上还贴着一张订单小票。
他借着手机屏幕的光,费力地辨认着上面的字迹。
当看清上面打印的黑体字大盘鸡一份时,马军那双因饥饿而黯淡的眼睛,瞬间迸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!
“大盘鸡!”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狂喜和激动。
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,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虚弱。
肚子也不争气地叫得更响了,但这一次,不再是痛苦的哀鸣,而是充满期待的欢呼。
是舒美玉!一定是舒美玉!
这个念头如同醍醐灌顶,瞬间让他茅塞顿开,之前的恐惧和疑虑一扫而空。
他怎么这么笨,舒美玉早就知道他今天会过来,也知道他忙起来肯定顾不上吃饭。